Saturday, March 14, 2009

两袖清风的理想

1987年阿武叔初加入从小坚持的理想行业,打工的时候,一日三餐专找四菜一汤块二钱的杂饭档,扣除房租电单车供期,月底还是要靠同乡老友的借济,生活才勉强过得去。

初出茅芦又单身的日子,理想头顶天,苦日子不算甚麽,最重要清高,於是对每年RM35的月薪调整,充满期待。

1997年阿武叔离开坚持了10年的理想,不是没有理想了,而是钱不够用实在让人厌烦。

打拼10年,底薪从初期的RM465,再当青蛙辗转三级跳,1997年离开时最後一个月领取的底薪,也只不过RM1210,但当时供一间在班底达南的中价组屋,每个月要RM492,供辆MAZDA二手车RM500,平时要争取OT和周假日双薪工作,还要靠兼职卖保险,才能过活。

两袖清风绑紧腰带的日子,也常祈求老天给点希望,丢点横财过来,却反倒欠写万字的一屁股债。

最心寒的是,比阿武叔早20年出道的阿头说,孩子要进大学,没有学费。

这记当头棒喝敲得阿武叔满天星斗,我把你当着理想,你竟只允诺我两袖清风空空如也的未来。

於是阿武叔痛彻心扉,义无反顾的,为了家庭为了钱,背叛了年少的理想。

雪兰莪州民联政府为了体现透明化,决定通过网站公布行政议员的财产,为了证明自己廉洁,多名行政议员竟然争当“最穷”,郭素沁身兼三重要职位,月入只有3万,刘天球声称还欠着卡债当“卡奴”,欧阳捍华指每月“总”收入,最多1万5。

郭素沁未婚,3万收入的确可以为理想继续坚持,只是这身兼三职的收入与身份相比,阿武叔担心有抱负的年轻人,会因此对行政议员失去兴趣。尤其是欧阳捍华去年才结婚,治国之前还有修身齐家买奶粉的重大任务,1万5千的总月入,可以坚持理想多久,是阿武叔盼望想知道而又有点担忧的。

別误会,阿武叔只是认为,人民代议士必须获取更充足的养家收入,才能没有後顾之忧追求为国为民的理想。你知道吗,一个市议员的每月津贴,不够应付红白事,所以雪州民联委任的县市议员,也顶不顺不捞了,让理想回到书房里谈吧。

日本移民厅官员很有耐性的协助外游客解决问题,因为他的收入和他的阿头不相上下;但印尼棉兰机场的移民厅职员,丢笔钞票过去即围在一旁分脏,行李不用检查了,这些职员的一个月薪水,咱们这里许多人用一小时便赚来了。

新加坡的交通警察也是很鸟样,他们通常不会鬼鬼祟祟先跟违反交通规则的车主热情打招呼;我们这里还在争论,警察吃钱不对,还是给警察吃钱不对。

清朝鸦片战争英雄林则徐说,壁立千仞,无欲则刚!

6 comments:

啊利 said...

普通人堅持理想已經不容易,當議員就更難了。
同意,看似不錯的收入,可是扣除紅白兩事、應酬等開銷,要養妻活兒也是個苦差。分分鐘,還要從以前的積蓄裏倒貼。另外,是不是還有請助理的開銷呢?不清楚,如果一個行政議員,起碼也需要二至三個跟班吧?這些開銷是不是行政議員自己承擔?

jyuno_zen said...

个个争相报穷,不知是否真得那么穷。如果是的话,实在不知如何熬

細水長流 said...

原来阿武叔也是正常人,为了吃饭而离开坚持了10年的理想,我们何尝不是这样过生活。自己不吃,家里还有三张口等开饭。

提到贿赂的问题,我有个朋友想要申请外籍女佣帮忙处理家务事,可是本身的资料不齐全(必须要有呈报所得税XX仟以上),以前是通过特别管道申请,支付数百令吉疏通费就可以成功获得外籍女佣,自从去年中政府严查移民厅贪污案件后,这个特别管道就堵塞了,不是不想依程序申请,只是有时申请条件严格施行起来就没的卿。

张以勒 said...

孟子说:“民之为道也,有恒产者有恒心,无恒产者无恒心。”

两千多年后的今天,我们依然在温饱与理想之间徘徊。

travii said...

温饱是基本人权,可惜我们追求的的往往是超越温饱,越求就越忘我。。。

求得什么都好,只要还有良心,无愧于心,任谁也阻止不了你。

吴启聪 said...

两袖清风=两餐阴公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