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iday, July 1, 2011

华文报记者,有够可怜的

民主行动党雪州议会议长邓章钦,是民主行动党內少数能让阿武叔崇拜的领袖,但老邓最近把本地华文报记者批评得一文不值,说华文报记者只会记录,不会做新闻从业员,却实在把阿武叔的心伤透。

阿武叔脫离华文报界已久,不敢再以新闻从业员自居,但报界的朋友还称阿武叔是前新闻从业员,宠爱有加。老邓不是新闻界的鱼,不知道新闻界的鱼之乐,也能批评新闻界的水准,阿武叔做为前新闻从业员,为华文报记者说说公道话,老邓应该不会介意吧?

老邓呀!你就可怜可怜一下华文报记者吧,要知道华文报的读者对象是华人,你是华人,你靠的选票是华人,你的政治对手也是华人,当华文报记者令你觉得有水准时,就是你的政治对手认为华文报记者没有水准的时候了。

老邓说,华文报记者缺乏分析能力,没有做出深入及调查性报导的决心,即使雪州政府的资讯自由法生效,也未能发挥功能。

我说老邓呀,这世上就是有某种臭男人,一直要求女人守贞操,但当女人坚持守贞操的时候,这臭男人又不高兴。

当华文报记者具有分析能力,做出深入调查,但总结对你不见得有利的时候,你还是会认为他们没有水准的啦!

老邓又说,华文报记者的语文能力差,所以,鲜少在记者会上发问,马来报或英文报记者经常发问,所以比较有水准。

老邓没有讲骗话,阿武叔十年的记者生涯,也不经常在记者会上发问问题,当你已经知道记者会主角讲的重点是甚麽时,还要发问?国英文报记者是常发问,很多时候却是为了发问而发问,是也问,不是也问,问了又不写,问了有屁用?

老邓不知道有没有比较新闻的习惯,且看所发问的,有多少会登在报纸上,就知道发问来有屁用是甚麽意思了。

马来西亚的记者会方式,尤其政棍的记者会,都是主角把要说的都说了,才来公开发问,很多政棍为了讨好记者,甚至一早备好三语并重的新闻稿,在这样的资料齐全的情况下,如果记者还要发问,只有三个原因:第一,这个记者的理解能力有问题;第二,记者会主角的表达能力有问题,讲话不清不楚;第三,准备好的新闻稿写得太烂,记者看不明白,所以发问求证,以求详实。

所以,有时候,不一定是记者没有水准,政棍,也有缺乏水准的哩!

马来西亚华文报记者采访政棍的新闻,通常都会陷入里外不是人的窘境,写好的新闻稿只字不改全文照登,他说你不懂发问没有水准,凭新闻触觉认定其言论没有新闻价值而删除时,他又说你被对方收买偏��抺煞言论自由,以前为了保住饭碗不得已忍气呑声,藏在心里的粗口今天总算得以破口而出。

政棍有时很滑稽的,当一则新闻报道不符合他们的意思时,他们最喜欢讲记者吃钱,阿武叔的记者生涯,不知道接过多少匿名电话,问我到底收了多少钱,去帮他的对手写新闻,初出茅芦时还会被他们吓到,百般解释说是采访主任派我去采访的,後来老蛇了一点,接到这类电话就问:“你是不是也想收买我?开个价?我帮你写,我的底价不高,一百万而已,没钱也想学人收买记者?”

竟然也得以把这些窝囊废的鼠辈打发掉,屡试不爽。

邓章钦把华文报记者批评得一无是处之际,却把向来较偏向数落其政治对手的网络记者,捧到天上有地下无,阿武叔汗颜的同时又庆幸,幸好早早离开报界,否则准会患上自闭症,无颜见人。

忘记了甚麽人曾经形容,记者不是无冕皇帝,而是神仙、老虎和狗。

有求於记者的,都把记者捧到好像神仙,除了平时盛宴招待,又吃又打包,送花又送礼,过年过节还有红包送上门。

有把柄被捉到的,把记者当成比老虎还凶猛的野兽,又闪又躲还放狗,遇到一些恶势力的,搞不好不但打断腿,还有子弹相送。

至於那些上了位的,无须言论帮手也稳坐钓鱼台,官运亨通的,就会把记者当狗看待了,要约见采访须得排队,还得先把问题呈上来,写好的文章须先让他过目修改,若没把他捧如神仙,文章写得不够精彩,还会被批评只会当一个记录员,不懂当新闻从业员。

突发一个奇想,要是我变成张晓卿,就下一道命令,今後只可以采访报道印度人的新闻,印度人不会看华文报,就不会说华文报记者没有水准。

最後要告诉老邓,记者是新闻从业员,新闻从业员未必是记者,新闻从业员指的是包括各种角色在內,为民间提供消息的工作人员,包括编辑,评论员,专栏作者,摄影记者,翻译员等等,缺一,华文报就无法从事新闻事业了。

3 comments:

啊利 said...

讚*100 !!!

報界新鮮人啊利常聼完政治大官老爺blah了一輪,再看了手上的新聞稿時,總是皺著眉頭,苦苦擠不出一個讀者真正想要知道的問題。

原來那不全然是我的問題,是我們的政治大官老爺們太又才了,口才好,幫他寫稿的也好。

有的議員又太勤勞,平均每天1至兩個PC,爽爽又叫秘書打電話來1個小時后PC,不爽就臨下班4、 5點叫你去陪他加班。想要鍛煉體魄時,就從早到晚連續跑N場都是他的節目,來來去去同樣要點,同樣的人。問他如何解決這累積多年的問題時,他說會加強關注,或繼續跟進。你說,還要問什麽?

阿武叔這篇夠寫實,有的記者問了一堆,受訪者答得很爽,殊不知第2天復習所有報紙,問的人沒有寫,沒問那些傻傻幫他寫。再不然,受訪者原先的記者會說的全部都沒有寫,就寫他發問的那兩句。

另外,很多人批評記者素質差,但就沒有人分析辦報人的方針跟以前有何分別?也許評論者一出身就是資深且素質高的記者,從來沒當過低素質的小記者。

如果不是,啊利倒覺得,以前辦報的領導實在強,可以培育到這麽好素質的記者,反觀現在的辦報人真要好好檢討,爲什麽培育到這麽沒語文能力且無思考深度的記者。

報殤,哀。

阿武叔 Uncle Boo said...

啊利是报界新鲜人,若对阿武叔说的也有同感,证明报界数十年如一日,老邓说以前的记者比现在有水准,就不准了。

老邓不知道的啦!阿武叔在PC上鲜少发问,挖掘独家新闻时,问的可多呢?啊利必然也一样吧?

在新加坡,以前李光耀的PC,是不准发问的,记者还必须保持九尺距离,不可靠近。

邓章钦说华文报记者没水准时,发现座谈会主办者是《东方日报》,马上改口说,东方日报的记者例外,可见向来道貌岸然,大义凜然的锦衣卫,也不过是一只虚伪的政棍。

好笑的是,火箭报当今总编辑,正是我的好朋友,前星洲日报记者朱润明,老邓应该自掌嘴巴,因为我认为朱润明很有水准。

elize said...

做么啊利大吐口水了?有句时常听到的话是:“记者写错了。报导有误。”如果在报导加入很多个人意见,那还是叫报导吗?